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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温柔的梦想(味道征文·散文)

来源:天津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创意小说

她离开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你问我为什么她会离开?我只能告诉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就像当初我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离开一样。 去年的一缕月光之下,我一个人在路上,算是信步,所以我一直以来觉得碰上她是一个上天给予我生存下去的理由。

我从来没觉得我会在生死之间信步,那天我怕得要命。我独自一人走向深深的黑暗之中,我不敢回头,我怕回头之后会眷恋到尘世的纷扰。在四野茫茫的黑暗中,甚至没有一只鸟,没有一丝的响动,除却我紧张到要死的心跳。我深呼吸,用力地调节着,额头的汗珠已经渗出,身上开始感受到一点点的冷,脚步也没有那么的有节奏感了。我下意识的将双手抱在我的胸前,指缝里残存的温度被我紧紧的攥住,然后深深地压在胳膊之下。右边的拳头率先感受到了我毫无规律的心跳,接着是右边的手臂,再接着是左边的胳膊。最后,也许是风,也许是其他的寂静之中的潜藏。我仍旧走着,不能回头。纵是心底里再痛,甚至痛出声音来,痛出有节奏的律动来,我也不能回头,只能一直走,朝着一个方向。

好冷!这难道就是渐近死亡的感觉?我的脑海里瞬间闪现了很多亲人离世的镜头。我当时无从体会那种即将离别人世的感觉,只知道,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再也看不到某一个熟悉的身影了,仅此而已。内心没有太大的震动,或者说,应该又有怎样的震动呢,对我当时而言?离开不就是离开,再大不了永远不见,或者换一种其他的见面方式,比如梦。而终于有一天,这成为了我的梦想,而不是一个简简单单,无关痛痒的梦。有谁会拿这个作为梦想? 蓝晶说,如果真的有一天我离开了,她会沿着我的梦继续想下去。我们一直很好,好到已经不需要默契的地步了。我不用想,她不用猜,我们仿佛就是一个我。可后来我们毕竟成为他们了,甚至成为她和他了。

前天,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他和她分手了。我能得到什么信息,从这样的一句话中,你告诉我。我们喝了一些酒。这是我戒了很多年的习惯了。对,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喝酒是我的习惯。我是一个极其容易被改变的人。我找了一个这样的场合,这样的理由,就这样喝醉了。我的朋友想不通,为什么他的伤心事会让我这么一个外人醉得稀里糊涂。想必,他是真的稀里糊涂了。我和蓝晶是怎么相识的,好像还记得一点。好像是一个朋友的婚礼上,她是伴娘,为新娘子跳了一支舞蹈。对,就是一支舞蹈,后来她没有再跳过。因为我的那位朋友,就是上边说的那位,他们已经分手了。至于我和蓝晶最终成为像陌路一样的他和她,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我只能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很好。我们一起逛街,一起玩,一起泡温泉等等。在每个人的眼里,我们是真正的情侣。我会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就仿佛这个世界都紧扣在一起。后来我还是放手了,就在今天晚上。我走出来,没有带那曾经的温柔。我明天回去那里,我不知道。我现在还能知道什么?眼前越来越黑暗,路上没有了温柔的路灯光,没有了指向牌,没有了方向。突然的一刻,我比任何人都慌乱。蓝晶,这个名字我正在一点一点的忘记着。就仿佛这是黑暗里唯一的一盏灯光正在我的眼前消失一样,她走了。到底是她走了?还是我走了?现在都不重要了。 我在越来越冷的路上走着,再也碰不上蓝晶。碰上了又如何,不过是再一次的在路上,再一次的忘却。我垂下手来,风霎时间灌满整个手臂,整个胸腔。我的口袋里还有一壶酒,管他呢,喝他个生不如死也就是了!

第二天,为什么会有第二天?我睁开眼睛,她在我的怀里,睁着明亮的眼眸,纤纤的手指在我的眼角轻轻划过。她问我为什么会流泪?我说你是我温柔的梦想,是的,是我温柔的梦想。

后来,我又和我的那位朋友聚在了一起,我们没有喝酒。我帮他点了一杯咖啡。我向他说了我的梦。我们一起哭得像小孩一样。当然,我知道他是为了失去在哭,我是为了怕失去而哭。我现在仍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走?人生中有很多理由离开,却又有更多的理由将你更深地抱在怀中。我想,这才是温柔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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