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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儿是爹 爹是儿(散文)

来源:天津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生活随笔

从单身汉到走进结婚礼堂,是人生路上一次大的转折。然而,从两个人的世界到三个人的世界,那又是一次大的变化。我从儿子变成了爹,又从爹变回儿,这样的变化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也是一次大的跨越。

——题记

一、初为人父

结婚的喜悦驱散了单身的孤寂,感觉两个人的世界真好。于是两口子早就有了打算:先过段二人世界,再考虑要孩子的事。本来毕业也没几年,年纪轻轻的,哪能拖儿带崽去上班,让单位领导怎么看你,让元芳怎么看?可又一想:自己快要“奔三”的人,响应党的号召多少年,晚婚也就罢了,再晚育岂不是更亏,真要是那样,七老八十拄龙头拐时,儿子还在打酱油,谁来管你,谁来给你养老送终?

傻,真傻,长点心不?小两口合计来合计去,还是打消了念头,干脆就顺其自然吧!

到底是男娃好?还是生女孩好?大媳妇上花轿,头一回,我俩是谁也定不下来,大家伙都说:“姑娘是当妈的贴心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但养姑娘也有养姑娘的难处,扎头发,编辫子事小,孩子晚自习回来,得早早下楼到楼头去接,怕这个怕那个的,那还是真麻烦。可儿子就不同了,吃亏能吃到哪去,有本事领回来一个,不用咸吃萝卜淡操心。

春节带媳妇回南方,晚上睡觉前,我自告奋勇打前站,至少提前半小时替媳妇暖好被,多少有点后宫三千粉黛等着皇帝御驾的意思。第二天太阳晒屁股,也不愿意起床穿衣下地,家里没有暖气,屋子里阴冷潮湿,被窝里热乎,俩人巴不得天天搂着睡,一来二去,不擦出点火花才怪。

媳妇严正声明:一不准抽烟,二不让喝酒,更不允许熬夜,这样怀上的几率高,质量好,品种优。烟不成问题,长这么大,加一起也没抽过十棵;酒倒是应该戒掉,节骨眼前,谁馋酒谁孙子;熬夜更不可能,新婚燕儿,时间就是金钱,早早拉灯绳歇息才是正事,谁家娶了媳妇都不是拿来当花瓶摆着看的。

头三月,媳妇妊娠反应特别明显,动不动就往厕所跑,我替她拍后背,跟她商量:轻点呕,千万别把孩子吐出去了。那段时间,电视里连续报导了好几起“种子坑农事件”,我都不敢多看。我一门心思都在保胎上。

媳妇不光是厨房的油烟味受不了,就连我身上的汗酸味,离老远她都能闻出来。吃的倒是从不忌口,一大早,老娘煮熟的鸡蛋,她一口气能吃六个。洗好的苹果,每天也能造四五个。平时家里酱的辣鸡爪,属她吃得最多,酸的辣的,甜的咸的,样样都行,我巴不得她怀的是龙凤胎。

怀孕五六个月,老娘跟我说,看她屁股明显往后坐,保准是男娃。我窃窃自喜,嘴上却硬:生男生女都一样。到了七个月,媳妇的肚子鼓溜鼓溜的,跟大气球差不多,还有些透亮。下班回来,媳妇特批我趴她跟前,听听动静,没等我听真量,媳妇大呼小叫地:哟,哟,他踢我哩,他踢我,你也不管管?

你说我冤不冤,六月没下雪,我咋成窦娥了呀!孩子没等出生,一面没见着,就让我管,我管得着吗?再说了,他这么大点,跟他讲无产阶级革命的大道理,他能听懂吗?

怀孕八个月,媳妇不听话,挺着个大肚子去上班,正赶上单位分鸡蛋,媳妇装能耐,把鸡蛋箱绑在后座上,不方便骑,一步一挪地推着自行车往回走,在铁路口处,车子没把稳,前仰后合,鸡飞蛋打不说,好悬没闪了腰,路人看见,帮着她把车子推了回来,连杯水都没喝,就走了,我追出去问他大名,他只是告诉我他叫雷锋。

媳妇的肚子一天天见长,我睡觉的地盘也一点点被蚕食。每天晚上我都是挨着床沿睡,害怕自己翻身打把,不小心踢着孩子和媳妇,就是现在,我睡觉也是老实得不得了,一尺来宽就中,光荣传统一直保留下来,媳妇调教有方。

十二月份,离媳妇的预产期越来越近,周六白天还上着班,晚上就招呼肚子痛,我忙着披了衣裳出去打车,老娘早已经把该带的东西预备好了。暖水瓶、卫生纸、小孩子的包裹、尿戒子,一样也没有拉下。儿媳妇生孩子,老爸去了不方便,留在家里给亲家翁打电话。我和老娘把媳妇送到妇产科时,岳母紧着也赶来了,医生说:“没事没事,有啥好紧张地,羊水还没破哩,得等到明天早晨七八点,家属先回去几个。”(羊水啥前儿跑到肚子里去的,我弄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

老娘掂记着第二天早晨要给媳妇熬粥送过来,不能在医院多呆,临走前我顺手给妈拿了十块钱让她打车回家。岳母没走,跟媳妇挤一张床。捱到后半夜,我去医生值班室,找了张长条凳躺下,眯了一小觉。媳妇是凌晨五点,推进产房的,岳母跑来跟我商量:孩子八成小不了,要是不能正常生的话,同不同意剖腹。妇女生产的事,我上哪知道去?让岳母拿主意,岳母家四个孩子,经验老道,但她那年代哪有剖腹一说,抗日题材的电影、电视剧里过去倒是没少看,日本鬼子动不动拿一把军刀,自已哇哇地剖腹玩,但应该不会是一嘛子事,人命关天,不容我细想,咬了牙在那张医院的保证书上签字画押。我的原则是:既要保大人,也要保孩子。

女同志生孩子,咋就这么难呀,整得跟生死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但无论如何也得先保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然鱼和熊掌兼得,那是最好。

孩子出生时,医生倒提了孩子一双脚,去量体重,嗷嗷一嗓子:男孩,八斤六两。没等我看清楚五官长相,护士又把孩子送回了婴儿室。媳妇从产房推出来时,麻药正过劲,我看她痛得满头大汗,忙着招呼人,一起把媳妇从担架车往病床上挪。

刚把媳妇安顿好,岳母让我赶紧回去取一床厚一点的被褥过来,医院的床褥太薄,咯腰不舒服。我答应一声,飞奔出去。那天早上,天空下着小雪,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临到楼头,自行车打滑,整个人摔了下来,却毫发无损,进了门紧着给岳父报喜。

七点钟不到,岳父也早早地拎了保温饭盒过来,因为刚从外面进来,担心身上寒气重,岳父没敢往媳妇跟前靠。八点钟,孩子从婴儿室抱过来,放在媳妇的帎头边,胖胖地,眯缝着眼,看不出来他是在笑还是在睡。岳父把手伸进孩子的包裹里摸索了好一会,连着说了几个“好呀,好呀,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岳父的意思,我懂的。

孩子抱回家,媳妇休产假,洗尿戒子基本让老娘包了。我下班回来,偶尔也赶上一两次。看到我直撇嘴,老娘说:啧啧,你儿子的粑粑你还嫌臭?老娘说的没错,自家孩子的屎粑粑,一点都不臭,说破天,那也是粮食,仔细嗅一嗅,还有点奶香味。

头一次抱孩子,老妈和媳妇手把手地教我,左手托脑袋,右手兜着孩子的屁股和腰,生怕我一不小心闪了他。应了那句老话: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其实有什么好紧张的,我这么一大人,抱个孩子还能抱不住?那“北京摔女童的事”还算是人干的吗?

中午阳光足,爷爷奶奶捉着儿子在盆里洗澡。儿子的手不安生,一直在水里瞎扑腾,水花溅得满地都是,小胳膊乱比划,象泥鳅,好几回把爷爷给蹲到地上了,他却跟没事似的,自己啊啊地喊着、闹着。

不管怎么说,媳妇生了个带把的,以后不愁香火,我也算是完成了历史赋予我的光荣使命,媳妇和我都应该记一等功,估计这一辈子也就这一次立功的机会了。

二、第一届班子成员,我只是一个打杂的

为了保证奶水正常供应,在基层做了多年党支部书记的岳父亲自布置、周密安排,要求我们大家高度重视,统一思想,(一)、确保证奶源质量;(二)、力求奶水供应渠道畅通;(三)、奶水时刻要求新鲜;(四)、哺奶必须做到定时定量。

主导思想:本着对党高度负责的态度,保证孩子茁壮成长,为祖国的“四化”建设添砖加瓦,为此还正儿八经地成立了组织机构:

大组长:张大人(岳父) 党员

副组长:刘女士(母亲) 群众

纪律委员:李女士(岳母) 党员

偏方提供:老喻(父亲) 党员

黄豆赞助商:舅老丈人 往上查三代农民

亲友团成员:大姨子、小姨子、大舅哥、大舅嫂

后勤保障:中喻(本人) 干部

服务对象:小张(媳妇)——小喻

服务团队成员十一人,个个根正苗红,政治思想过硬,业务水平一流,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五湖四海的朋友走到了一起。

下奶偏方一:豆腐香菇炖猪蹄外加啤酒和黄豆

原料:豆腐、丝瓜各200克、香菇50克、猪前蹄1000克,精盐10克、姜5克、黄豆50克、优质啤酒一瓶、味精少许

下奶偏方二:葱烧鲫鱼

原料:鲫鱼400克、小葱100克、精盐2克、白糖、姜各10克、料酒、味精、花生油少许

父亲的偏方说是我爷爷那个时候传下来的,方子中的黄豆是舅老丈人从绥化地里摘回来的,没有施加任何化学肥料,纯绿色食物,更没有崔永元所担心的转基因,二百多里地,好不容易背了过来。我妈选的猪蹄也有讲究,猪后蹄吃劲,骨头硬没啥大用,前蹄肥实、筋道,炖出来的汤奶白色,有营养。

凡事都一分为二,奶水少了担心孩子吃不饱,下多了也有多的麻烦。媳妇的前襟动不动就湿成一大片,奶水太多涨得难受,必须挤出去,扔掉怪可惜地,用小盆接了,我偷摸拐进厨房咕嘟两口,觉得有点淡,老娘说我口重。

岳母五次三番嘱咐我:为了保证孩子奶源畅通,必须时刻帮媳妇揉揉那地方,把奶块揉开。其实这工作媳妇生产后的第二天,老娘就交待给我,只是当着老人的面,不太好意思下手。别看平时卿卿我我地,怎么都行,可到了真章,却又下不了手,为这事,岳母和我妈没少数落我:你一个大男人家家的,七尺咔嚓地行不行?没办法,手伸到媳妇的被窝里,左三圈,右三圈,上上下下揉个遍,革命工作的需要,不带半点淫秽思想,就是这样也一直没敢抬头瞅丈母娘一眼,跟做了“家贼”一般。

儿子长得真壮实,胖乎乎地,右边的小脸蛋上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小脑袋瓜上头发不是很多,却很黑,眼睛完全睁开时,大大地,这一点特别象他妈。孩子睡觉时,有时候吃吃地笑出声,大白天孩子打一个“响鼻”,能吓我俩一跳,当妈的反应快,“一百岁、一百岁”,孩子真配合,又重重地“阿嚏”一声,媳妇连着喊:“两百岁、两百岁”。怕孩子千千岁、万万岁,我还是赶紧去检查门窗,看看有没有漏风的地方。

媳妇从医院回家十多天,我俩的卧室窗帘一直没敢拉开过,偶尔开窗透气,也是先把孩子包好了抱到爸妈的卧室,实行战略大转移。老娘进来给孩子换戒子,养成了随手带门的好习惯,轻轻地来,轻轻地走,没带走过一丝风。

晚上睡觉,媳妇看着她肚子上新添的疤痕,说我当时就不应该答应医生剖腹。坐月子的女人不能生气,我只能哑然,也是的,现代医术这么高明,生孩子啥前儿运河改航道了呢?不是剖腹就是侧切,偌大一个医院,没几个顺产的,姥姥当年生过八个娃,也没这么费劲,每次都顺顺当当地。生老姨时,没注意孩子掉进了粪坑,捞上来,洗巴洗巴,照样活得欢实,啥前儿挨过刀?现在的小媳妇娇里娇气,越生越完蛋,扯着脖子喊,生怕走廊里自己的男人听不见,那动静跟过去杀年猪似地。城里的医生跟乡下接生婆子比,差远了去,收了红包不说还要割肉。

带孩子的工作,白班还好,奶奶看完,爷爷接,有时候孩子姥爷姥姥过来检查工作,也帮着打替班,我下班回来自然成了主劳力。媳妇值晚班,十一二点钟,孩子精神得很,不肯睡觉,半夜三更吵着要“宵夜”,媳妇每天睡不上五个小时,有时候困急了,踹我好几脚,让我起来帮她拿这拿那。

儿子嗷嗷待哺的小蛮样,特别招人喜欢,叼着奶头,小腿蹬蹬地乱扑腾,手也不老实,不停地往下拽他妈的衣服,吭哧吭哧,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派一个班的兵力上去,估计也拽不下来,有一股“咬定青山不放松”的英雄气概。性子比我还要急,好象谁会跟他抢食似地。

好几次媳妇上班没回来,儿子饿了,我把小手指伸到他嘴巴里(大拇哥太粗),让他先裹着,权宜之计。儿子吮手指的感觉,有点象水里的小鱼啃,痒痒地。小子不好糊弄,三五分钟,指定造反,忙着去厨房取糖罐来,小手指上沾几粒碎砂糖,让他嘟嘟一会是一会,多少给他一点甜头。

三、儿子是核心

儿子的满月酒是在家办的,满月时,孩子身高六十公分,体重五点三公斤。出席孩子满月酒的有岳父、岳母,随行人员还有大舅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全是重量级人物,老娘做了一桌子的菜,珍珠丸子、梅菜扣肉、排骨、牙签牛肉,都属于湘菜,莲子羹是媳妇养颜保健的必须品,媳妇一气喝了两碗。

儿子满月后的十多天,一直在溢奶,一天多达四五次。刚开始以为是孩子吃完奶,拍后背的手法不正确,后来到个人诊所号了下脉,大夫说是孩子幽门肥大,建议做手术。岳父听了汇报,一夜间嘴角边就起了四个大泡,我偏不信斜,认为中医误人,这么点的孩子哪用得做手术。

喂孩子吃药,成了最大的难题,药丸子捣碎、兑水、和成稀泥,捏鼻子硬灌,孩子小嘴噗噗地往外吐,一勺子药噗出去三分之二,每次我都得脱了外衣,光膀子上去帮忙。这种“国民党给共党要犯灌辣椒水”的狠招,爷爷不敢看,他受不了那个刺激,媳妇心更软,偷偷抹了好多回眼泪,老娘说:好人都让你们做了,却让我来演黄世仁,演南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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