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散文诗 > 文章内容页

【军警】坚守(散文)

来源:天津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散文诗

◎坚守无遗憾

一份催征的甲级电报只有短短的六个字“有任务,速归队!”

这一天,是1984年5月8号。正在医院照顾重病父亲的某部副连长李爱军,一手攥着那份沉甸甸的电报,一手拉着刚做完脑血栓手术还未清醒的父亲那干巴巴的手,两眼早已模糊,泪水无情的滴落在老父亲那张消瘦苍白毫无血色的睑上。

面对无助父亲面无表情的脸,透过氧气管子内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只能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这位在部队贯以坚硬钢铁般的汉子,在忠孝两难全的选择面前,无奈的流泪了......

“爱军,这是我给你准备好的东西,我和女儿这就送你上路。医院里和家里的一切有我呢......” 李爱军的妻子王淑贤带着女儿小美,一边擦着满脸的汗水,边说边将行李包递到了李爱军手中。

面对妻子并不自然的笑容,再看一眼女儿脸上那透着稚嫩的渴望时,李爱军的内心像打翻了的五味瓶,那股酸楚的味道难以言表。“爸爸,都是儿子不孝,不能......” 妻子王淑贤扶起了跪在爸爸病床前自言自语的李爱军。并自信的对王爱军说“你就放心的走吧?”“爸爸!爸爸!” 这是李爱军来家后,第一次听到对他还有些认生的女儿叫他爸爸。此时,已不顾及病房内其他病人带来的羞涩,一家人抱头痛哭。这种无奈的分离之痛,只有军人和军人的家人才能读懂。

再看一眼躺在病床上还昏迷不醒的老父亲,李爱军带着满腹的遗憾和伤心,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老父亲的病房。在走出了医院大门的时刻,他又转回头来对爱人说:“淑贤,辛苦你了,替我照顾好父亲和孩子,给父亲看病借乡亲们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人家......”

李爱军走了,他肩负着军人的使命,毅然决然的消失在通往长途汽车站路口的拐弯处,消失在妻子和爱女祈盼的泪水中。

1984年6月12日凌晨6时,是一名军人的人生价值为之骄傲和自豪的日子。为捍卫祖国南疆的神圣领土不容外敌侵犯,李爱军所在连队奉命向法卡山侵占之敌发起收复战斗。

震耳欲聋的炮火,打破了法卡山青山碧水的宁静。火箭炮,榴弹炮,坦克炮万炮齐呜,刺鼻子的硝烟味充溢在原本祥和的法卡山谷。炮火刚一延伸,部队既向法卡山上的越军阵地发起了冲击。喊杀声伴随着激昂而令人亢奋的冲锋号声,复仇的子弹,化作官兵们满腔的怒火,像暴风骤雨般,向敌人阵地倾泻而来。被我军強大炮火打晕了的当面之敌,在还没缓过神的时候,李爱军所在连已将阵地上的越军全部击毙,占领法卡山,收复法卡山的战斗胜利结束。

虽以最小的牺牲代价收复了阵地,但更坚巨的坚守防御仼务却摆在了部队面前。阵地上的土木质,钢筋水泥构件,战壕等都先后被炮火摧毁炸平,猫耳洞被炸塌。利用战斗间隙抢修防御工事是防守阵地的当务之急。

越军却没有给我军修复工事的时间,想借我军立足未稳之际重新夺回已失的阵地。就在李爱军副连长带领战士们抢修掩体工事的时刻,越军的炮火铺天盖地的向刚刚夺占的阵地上打来,顿时整个阵地被硝烟弥漫,弹片横飞。在前沿右侧防御阵地与一排并肩战斗的李爱军副连长,最先发现山下大约有一个营的越军,正在分左中右三路齐头向我阵地扑来。在并不宽阔阵地坡面上,已隐约能听见听不太懂越军的说话声。透过渐渐散去的硝烟,已模糊的看清正在猫腰往阵地冲锋的越军士兵那张猥琐的脸。大战前难得的寂静,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紧张的气氛,一时简直让卧在战壕里已瞄准敌人准备开火的战士们喘不过气来。说实话,对第一次参战的年轻战士来说,嘴上说不紧张那是假话。“同志们,沉住气,放近点再打!”李爱军副连长低声的鼓励和提醒着大家。三十米,“打!打!”李爱军的射击命令和枪声同吋响彻在法卡山阵地上。

短短十多分钟激战,打得越军尸横遍野,以丟下三十多具年轻的生命为代价,连滚带爬的败下阵去。

这一短暂的战斗,在一排的阵地上已有三名战士牺牲,五人负伤,其中李爱军副连长在敌人炮击时,为掩护年轻战士李全林被弹片炸伤左腿,鲜血染红了整条裤腿。就在卫生员给他应急包扎伤口的时刻,越军在炮火的掩护下又向我前沿阵地发起了更大规模的进攻。

如果说,我们这些有血性的年轻官兵,对初战有些紧张甚至于怯阵的话。那么,历经真枪实弹血与火的生死考验之后,现以淬火成钢。并激发出为牺牲的战友报仇,为捍卫祖国的尊严而战,誓死坚守阵地。与阵地共存亡的信念,已变成阵地上每个官兵奋不顾身,英勇杀敌本能的行动。

在近乎于疯狂般冲击与反冲击的激战中,硝烟滚滾,弥漫了本应该山青水秀南国的天空,如血残阳,映照着漫山遍野那一具具染血的躯体,像在为一个个本应该善良的灵魂唱着送行的挽歌。

经过一天来三番五次的争夺,在夕阳快下山的时候,法卡山阵地还牢固地控制在我军手中。

傍晚时分,喧嚣了一天的法卡山寂静了下来,几只叫不上名儿的鸟,飞临被炮弹炸的几尽光秃的树干上,悦耳的叫了几声后,随着飘来的几朵乌云又飞走了。南国的六月天已近雨季,真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就在大家忙着抢修工事,补充弹药,救护运送伤员和阵亡烈士遗体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雨。空气中的硝烟焦灼味道显得清新了很多,借助雨水的冲洗,摸一把布满尘垢的脸,战友们相互对视一下对方的大花脸,都会心的笑了......

白天的战斗,越军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防止夜间敌人偷袭,又变成了夜间防御战斗任务的重点。在战地连队干部会上,连长,指导员对夜间防御任务分别作了分工布署。命令由副连长李爱军带一排担任前沿警戒任务,并在阵地前沿布设好各种地雷。

夜深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下个不停,担任阵地警戒任务的李爱军副连长,拖着带伤的左腿来到前哨观察战位,“李勇,陈斌,你们两位是我们连最前卫的警戒哨,一定要提高警惕,瞪大眼睛,防止敌人偷袭。”就在李爱军低声向两个战士交待任务的时刻,机警的李勇低声向李爱军报告:“副连长,有情况!”经李爱军仔细辨认后,当机下达命令:“李勇,马上报告连长。陈斌,通知全排做好战斗准备。”

有备方能无患。严阵一待的前沿阵地,官兵们已顾不得雨淋,脱掉雨衣,轻装上阵。一发发照明弹腾空而起,把偷袭的敌人瞬间照的一清二楚。“打!”李爱军副连长果断的下达了射击命令。全连阵地上各种轻重武器同时开火,还没等敌人反映过来,个个都变成了战士们复仇的活靶子,当场毙敌二十多名,再次挫败了敌人的偷袭阴谋。

夜战告捷,雨停了。黎明的朝霞送走了西山顶上那颗闪烁的星星,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6月13日,是李爱军的战友们终生难以忘记的战斗白热化的一天。

加固工事,官兵们滿身泥土。一夜的激战,大家疲惫不堪。全副武装的战士们在战壕里咀嚼着压缩干粮,突然,敌人的火箭炮,榴弹炮,坦克炮铺天盖地,一股脑的向法卡山阵地倾泻而来。敌人的炮火刚一延伸,只见黑压压足有一个团的越军向阵地冲来。大有不夺回阵地不罢休“的架势。“准备战斗””连长在战壕里边跑边喊着。

李爱军副连长所在的一排阵地上,在敌人的炮击中,又有三名战士牺牲,被炮弹炸的血肉模糊的样子,真的让人痛心。一个个年轻鲜活的生命,瞬息间变成了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欲哭无泪呀!再看一个个打红眼的战士,满腔的复仇怒火己压上枪膛,只等那声射击的命令。

利用大战前的短暂时间,李爱军副连长在战壕里作了简明扼要的战前动员:“同志们,法卡山是我们的领土,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守住阵地。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大战前的寂静是可怕的,往阵地疯狂冲来的越军,叽里呱啦的喊叫声越来越近,冲在前面的敌人触发了我们的防御地雷,瞬间被炸的肢体破碎飞上了天。就在地雷爆炸的同时,整个阵地上各种轻重武器,带着为战友复仇的愤怒,雨点般射向敌人。眼看着敌人一片片倒下,李爱军和他的战友们早已忘却了疲倦和战争的残酷。就在李爱军端着机关枪向敌人扫射的时刻,一颗罪恶的子弹射穿了他的右前胸。刹那间,李爱军的前胸后背涌出的鲜血,很快浸染了他的军上衣。一腔热血透过军衣,又一滴滴的洒落在他为之不惜用生命来坚守的阵地上。

他強忍着伤痛,他顽强的坚持着,坚持着打完枪膛里的最后一发复仇的子弹。他终于昏倒在战壕里。他用流尽的最后那滴热血,向祖国兑现了他誓与阵地共存亡坚守的承诺。

战斗结束后,在清理李爱军副连长的遗物时,在他右前胸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张被子弹打穿且血迹斑斑的还账清单,有八个人的名字,共计2600元。在账单的下方写有留给他爱人的遗言:“淑贤,给父亲看病借乡亲们的钱是-定要还的。如果我牺牲了,怃恤金不要乱花,先还帐......” 他没有留下遗憾,他的英灵,在去往天国的路上心安理得,一路坦然!

◎用善良浇开美德之花

王淑贤,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妇女,是李爱军烈士的妻子,小美的妈妈。

1984年的深秋,是核桃成熟的季节。高挂在院内核桃树上的老玉米,向家人呲牙咧嘴的笑着丰收,可王淑贤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儿笑容。她那颗揪着的心,总是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怎么回事,小美的爸爸怎么半年多都沒有-封来信啊?真是急死人了呀!”王淑贤在心里暗暗的嘀咕着,又让她想起了半年前的一些往事......

那年初夏的五一节刚过,因公公得了脑血栓住进了几十里外的县医院。无奈之下给在部队当副连长的丈夫打了电报。丈夫是回来了,可面对上千元的医疗费,靠每月他那点工资养家的李爱军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救命刻不容缓,孝心感动亲朋。在大家的帮助下凑齐了手术费,保住了老人的性命。为此,王淑贤一家人曾感动的几天寝食难安。

欠啥不能欠良心。对朴实善良的王淑贤来说,尽快还上人情帐,已经变成了她的头等大事。

她上有卧病在床的公公和瞎眼不能自理的婆婆,下有刚上小学的女儿。家里养几只鸡,偶尔给老人做个鸡蛋吃,为了还账老人都舍不得吃。春天的杏熟了,为了换几个零钱,她用背篓背着走三十多里山路,到集镇上叫卖。就这样她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几个小钱,攒够百十块钱就先去还账。

再苦再劳累,她用-副女人柔弱的肩膀担着这个贫困的家前行。再难再辛酸,她把孝敬老人当成美德,把军人的妻子当成荣耀,把在部队当兵的丈夫当成了天。

她天天祈盼着久未来信的丈夫,有一天能突然出现在自已面前。利用每年那难得的团聚,向他诉说那盘居心底的酸甜苦辣。这就是王淑贤劳累一天后,抱着女儿躺在床上,含泪思念远在军营的丈夫永远做不完的梦。

一天下午,王淑贤正在自家院子里往核桃树上挂玉米,一个熟透了的核桃,被一只呱呱叫的乌鸦从树上登落下来。当她看到这个香甜诱人的核桃时,不免又让她联想起在核桃开花时节送别李爱军回部队的情景。就在她略带伤感的时刻,村上的李书记带着三个不认识的人走进了她的院内。

“李大哥,快坐。”王淑贤热情的招呼着客人。“兄弟媳妇,这位是李爱军兄弟部队来的王主任,这位是咱县武装部的方政委,这位是县民政局的赵科长。”就在李书记向王淑贤一一介绍客人时,细心的王淑贤已留意到三位从沒见过面的客人个个庄重的表情。一种下意识不祥的预感,让她原本欢欣的笑脸立马深沉下来。她已顾不上平日里在陌生人面前的羞涩,急不可奈的向部队来的王主任问道:“首长,我们家的李爱军到底怎么了?都快半年沒收到他的来信了?你快...... 快......” 说着,说着,她急的都要哭了。

王淑贤的心急如焚,来自于对半年来渺无音讯的丈夫李爱军的牵挂,来自于对中越反击战打仗内心的担惊受怕。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怕什么来什么。

当政治处的王主任,忍着对战友李爱军的怀念和悲痛之情,向她介绍了李爱军为坚守阵地而壮烈牺牲的壮举,并把烈士的遗物转交给她的时刻。一往坚强不屈的王淑贤,顿时悲痛的瘫坐在地。天塌地陷的打击,让这位朴实善良的农村妇女,瞬间以她嚎啕痛哭的方式,宣泄着对丈夫的爱恋与无奈......

王淑贤那痛彻心扉,情泣鬼神的哀鸣,惊动了病卧在床的公婆。也惊动了左邻右舍和亲朋好友。她刚做完脑血栓手术老迈的公公,终没经受住老年丧子的噩耗和悲痛,事过沒多久,因悲哀过度含恨离开了人间。王淑贤替丈夫李爱军披麻戴孝送走老人后,她独自担起了一家孤儿寡母的重担。

如果单是贫困压的她喘不过气的话,那么,丈夫李爱军遗留下的那份带血的欠帐单,更是让她犹如背上了一座沉重的大山。因为她心里明白,那是丈夫对她的重托。虽然她没有文化,也说不上什么大道理,可她善良的本能让她作出了独自挑战道德人生的选择。

当拿到当地民政部门给她送来的烈士抚恤金的那一天,她抱着为数不多的用自己心爱丈夫生命换来的那笔钱时,本已撒过一把盐还未愈合的心痛之伤,又再一次被触景生悲的痛楚之物撕开。她没有再嚎啕痛哭,只是把酸楚的眼泪強咽进肚子里。她一遍遍的用心抚摸着那一张张崭新的钱币,就像又看到了与丈夫从相识相恋到天隔一方的片片花絮。既有美好的记忆,也有涩涩的酸楚。朦胧间,她好像又看到李爰军在一张张钱币中向她招手示意,“亲爱的,我已坚守住了祖国神圣使命那块阵地:我的妻,你和女儿也要坚守好道德,良心这方阵地......” 她有理由留下这笔钱用于养老扶幼,她也心心念念的想过,那怕是留下几张作个怀念丈夫的念想也好......

郑州的治疗癫痫病哪个医院好?下齐齐哈尔要花多少钱才能治好癫痫驻马店治疗小儿癫痫病最好的医院在哪?南京看癫痫的医院哪里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