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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香,如故(散文)

来源:天津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伤心的句子

『一』

今夜昙花又开,这是今夏第三次花期。我说过,喜欢一切有香味的花,不管她色泽如何,姿态如何,只要有花香,就会博得我的青睐。

一天一天的忙碌里,常觉得最美的时光,就是能有那么一刻,一个人自在安静,如今夜。窗外是夏夜晚风,窗上花影淡淡,似乎整个人,已从心底长出洁白的根须,萌生新芽,抽出枝桠,擎起花蕾,开出花,缓缓生香。

今夜的花香不只是昙花,金黄的米兰、纯白的茉莉,也在倾力释放着优雅的清香。三种花,除了叶子是葳蕤的绿色,花香醉人之外,花朵却是迥然不同。

站于花前,俯首低眉,侍弄花枝,捡其落花,置于盒中,花香相绕,顿觉时光静谧,与一花,一香,宁静相依。

此刻,只觉香,却已经分不出是到底那种花香。偶有那么一刻,恍惚走进词牌里,小重山,蝶恋花,虞美人,念奴娇……一路的花,一个人的时光。不,是我与流年相伴的时光,不需要再奢求什么,相宜静好。

突然有一种落笔挥毫的冲动,为这个沉香漫过的夜晚,写下只言片语,一种浓的化不开的思念,不经意地潮湿了案头的蓝笺。

『二』

能见见流年人,是半生的夙愿,很多时候,我把这个梦当成了奢望。与流年人,每天都可以在网络相遇,在真实的生活里重逢,这个梦一直在做。

自从见过三哥之后,我突然觉得,与流年人相见,不该仅仅是在梦里,在现实里,机缘巧合,一样可以让梦想开花。

香香说来看我时,语气是轻描淡写的。说实话,最初听到这句话,我虽心起涟漪,但并没觉得这会是真的。一是源于她那么忙,再者也是因为四月末香香也曾说,我们五月份有可能会见面。但那场约定,最终还是散落在五月的风里。

当香香再次说,晓文,我要去看你,我要和舞儿一起去看你。她的语气,不再是轻描淡写,而是笃定。

我再也不能故作风轻云淡,香香,真要来了,这次不再是说说而已,这次不再是让我空欢喜一场而已。

那个夕阳满天的黄昏,我坐在小区里的木椅上,心绪随着柳丝一样飘来飘去。我们敲定见面的地点。起初约定了唐山,香香和舞儿坐火车到唐山,我从遵化乘公车赶往唐山,我们在那里见面。觉得手机打字太慢,我们直接拨通了电话,也是第一次,我听到了香香的声音,几乎是顷刻间,我立刻喜欢上了她的声音。香香的声音语速适中,极其安静温柔,与我想象中的声音真的是大相径庭。

感觉里,香香的声音应该是快速的,还应该有些风风火火,这才像一个女强人。是的,香香在我的印象里,是与女强人吻合的,尽管她骨子里愿为植物低眉,可她毕竟有着一份女强人可及的事业。

初步拟定了唐山见面,我只要等待第二天,就可以赶到那里与她们见面了,心里的喜悦难以言表。

只一会儿,我的手机铃声又响,来电显示是沧州,我立刻断定是舞儿的电话,急忙接听。舞儿的声音清脆,语速稍快,但吐字异常清晰,听上去极为舒服。

晓文,考虑到你还要乘车赶到唐山,旅途辛劳,香香我俩左右都是在车上,就不在乎多坐一百多里,你就在家等着我们吧,我们俩直接赶往遵化与你相会。

我的眼睛刹那间蒙上一层雾,舞儿的心思如此细腻,她才只是个八零后啊。我与她并无多少私聊,可舞儿体贴而含情的话,像是携了清风花香,温润香甜,听一句,十里春风。

那个夜晚,我辗转难眠,在心里一次次描摹着我们见面的情景,那将是怎样的喜悦啊。我是要与她们深情拥抱,还是直呼其名,让心头一跳一热?痴痴地勾勒,痴痴地等待,盼天明。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香香、舞儿终于来了。

我不是步履轻盈地走向她们,我很想快走,我与她们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可我却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沉淀着喜悦、激动。明明阳光明媚得耀眼,可我仍觉得恍然如梦。

我被香香拥在了怀里,她轻柔地唤我晓文。我看到了舞儿与阳光一样灿烂的笑脸,再一次聆听她灵动的声音。

与想象中一样,虽然是初见,却更像是久别重逢。我们边吃饭边热烈地聊起流年、流年人,犹如走进静谧的往事,温柔地念起我们熟谙的家人。

午饭后,我们到肯德基小坐。一人一杯果汁,伴着我们三个,坐成了一朵花,一纸剪影,一行光阴,一段流年。

香香挨着我坐,偶尔我会感觉到她轻轻地拥我,那般轻柔,似乎不想被我发觉。在那一刻,我强烈地感觉到,花香漫过。她的喜欢,我的欢喜,彼此了然于心。

送别她们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不要流泪,要用最美的微笑,掩饰心中的万般不舍。

当香香从车上奔下,将我轻拥,低头轻吻我的发丝时,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送走香香和舞儿,我一个人步行在林荫路上,眼泪躲在墨镜之后。后来,我索性坐在路边,任眼泪尽情宣泄。

柔和的情感,一定是清澈的,像清澈的溪水,掬一捧,喝一口,内心无比香甜、柔软。

舞儿说,晓文,来得匆忙,没有为你准备礼物。

我拥着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告诉她,你来,便是对我最珍贵的馈赠。从此即便山高水远,你的阳光笑容,我已悉数珍藏。

香香带来的天津特产——十八街大麻花,我拿给了爸妈,妈妈说,很香。

那款黑色的背包,我常会拿出来看看,出去玩时,喜欢背着,心里的喜悦徐徐成香。

溪水里有你影,花朵中有你笑,心里有你念,清风似舞,光阴留香。

『三』

我有一个时光宝盒,那里装着很多宝贝,都是流年的馈赠,氤氲着时光之香。

一枚精致的青花瓷钥匙扣,用一抹幽蓝携出诗韵。一句旧念,一句柔肠,看一眼,如同半山水墨,仿佛走进如烟往事。小小的钥匙扣,在流年的时光里,开出淡雅的花,每次凝视,都静心屏气,生怕吹落那抹幽蓝。

一条项链,一条手镯,一样的质地,一样的色泽,一样镶嵌着翩翩欲飞的蝴蝶,一样是令人心动的水晶蓝色。这是一份带着雪的诗意的礼物,由此我断定,她不止喜欢翩翩起舞的雪花,她还喜欢姗姗起舞的蝴蝶。很多时候,我走进她的文字,犹如走进雪的世界,与一个冰清玉洁的人儿,在某一行,某一个字上,清澈相逢。不需要言语,便可感悟一种情怀,似乎我与她,同看一朵云,一朵雪,聆听一种花香,目光柔和,内心洁净。

一袋密封包装的苹果脆,是我特意留下来了。今年生日当天,收到了风姐从山东快递来当地特产——一大箱苹果脆,嚼一口,香甜无比。当我想要回赠她一份心意时,风姐却说,晓文,生活里我们很为人情而累了,网络里,可不可以随意一些?我顺从了风姐的意念,把感动和温暖铭记于心。风姐总说我太过诗意,说她自己毫无诗意,她本是流年人公认的最适度的风,殊不知,她本身就是一首诗词,半阕流年,半阙风净。

我在梦里见过风姐,虽然只是梦,我却触到她眉间的清风,她心底的柔光,风里的气息,亦是香如故。

我的电脑桌上,有一个精致的木匣,表面镶嵌着八个字,“内画珍品,中国一绝”。轻轻打开,一款晶莹剔透的“鼻烟壶”惊艳于眼眸。精致的玻璃上刻着“聆听叶语”“相伴”,楷体的篆刻,流露出清秀、端庄,温婉、雅致的神韵。我无法用专业的语言,描绘鼻烟壶叹为观止的神奇、赏心、悦目,甚至牵魂。每一笔线条的勾勒都是如此细腻,像一首词,呢喃着风月俱静。

收到如画快递给我的这份惊喜时,我抑制不住激动。后来雪告诉我,如画是跟她要了我的地址,悄悄将这份弥足珍贵的礼物,快递于我。

如画除了才情洋溢,还兼具善解人意的美好。她知道我不能去石家庄与她们相聚,但她非常了解我心系这场相会,她不愿意看到我遗憾更多,本想当面给我惊喜的礼物,不远千里地寄来。

鼻烟壶有着古香古色的味道,似旧时时光,又若一曲新词,那两只相伴的鸟儿,眼神里有暖暖的水意,像是我和如画,不曾相见,却早已相知。好多时候,我凝视它,感觉我与如画分坐时光两岸,流水小桥上有我们目光交集的韵脚,堤岸烟柳里有我们倾心的词牌。即便不相见,我们都静谧地如坐在一首词里,清风里裹着花香。

很少喝咖啡,这样的夜晚,却格外眷恋咖啡的浪漫。起身沏了一杯速溶咖啡,继续坐于屏前,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再起身,拉开冰箱,取出一个柠檬。洗净之后,切下两片,柠檬特有的香气,立刻将我包围。轻放于咖啡中,看它们彼此相融。柠檬是琉璃送给我的,还是正月里寄来的,算来已是四个多月,除了外表的青绿色变成了柔和的黄色,清香却丝毫没有褪色。学会网购后,第一笔交易,购买的是琉璃家的柠檬。

琉璃家的柠檬深受流年人喜欢。某天琉璃跟我说,那些日子太忙,没来得及过问快递这块,我买的柠檬不是她精心挑选。我说,柠檬很新鲜,我很满意。

后来,又有新鲜的柠檬下树,琉璃亲自精选,又为我快递了一箱有着琉璃暖意的柠檬。这份情,足够珍贵,感念于心,此后的日子,便是醉于柠檬之香。

『四』

我还有一个时光宝囊,里面的宝贝很多,无形,却很重。那是一句句箴言良语,是一朵朵流年芳菲。

你的文字诗情画意,你的进步很快,你一定可以写得更好,你精彩极了。这是山哥常常鼓励我的话语。在我每次因文字气馁的时候,他都会给予温暖的慰藉与引导。这些箴言被我仔细收藏。

扔掉你那些该死的琼瑶书吧,别再写那些虚无缥缈的文字了,读你小说,除了不用担心结局,我不知道还能带给我其他什么感觉。这是三哥的话。初听时,我会难过,也会有些难堪,还会落泪。后来,被批评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所以,当三哥说,你再写多少篇文章,也不是复读机时,我很坦然了。他晓得其实我已经江郎才尽,胸中那点点墨,也已经透支完了。再写下去,不过是一次次重复自己,所以,他叫我复印机。

你需要充电,你需要读书充实自己,这样你才有可能超越,而不是一味地写。三哥说。这些良语,被我妥善安放。

你的文字语言很美,很诗意,但我觉得若有些烟火味道,会更美好。风姐说。

你的爱情小说很有特色,可以坚持自己特色。春光大姐说。

不是你的文字不好,而是我看不到你的超越,写不出来的时候,可以先放一放,不要勉强自己写,那样往往会背道而驰。古老师如是说。

……

这个时光包囊,是流年沉香,无形的如同空气,呼吸,花香,却永远不会消失。

前几天,一篇《听说你那里有雪》的文章复审成精,我特意去祝贺了一下。心里一直觉得那篇文,写得很好,能够成为精品,其实是实至名归。再读按语,眼睛模糊。

犹记得编辑这篇文章时,我读了两遍,文字很美,却很抽象,按语迟迟难以起笔。恰在这时,诗歌主编树哥找我,要我编辑他的诗歌《有一种情缘》。源于平时也常与他玩笑,于是便开玩笑似的说,树哥,我正在编辑一篇文章,你帮我看看这篇文,我拿不太准,我呢就编辑你的诗歌。没想到树哥欣然答应了。

后来树哥给我留言——雪,在这里已不重要,文中旨在寻找旧时故乡中的那片白雪的纯净。树哥只给我这一句启示,我却深深感动。一直觉得他很忙,没想到这件事他亲力亲为了。再又请教了一位空间朋友后,结合树哥给我的启发,我写出了按语,作者表示满意。

这篇文章两个月之后复审成精。短短个月,树哥与流年,与流年人,已是阴阳之隔。只是他的笑声还在,他的温暖还在,他特有的诗香,如故。

流年是一棵开花的树,每个枝桠上,都开满了芬芳的花朵,每一朵花,是有一张灿烂明媚的笑脸,那是亲切的流年人。

每一片花瓣,都有着沁鼻的清香,每个流年人,都有自己特有的馨香。

很多人,曾经拣尽寒枝不肯栖,却在流年这棵树上,倾力绽放美丽,无论春夏秋冬,唯有香如故,惟愿抱香枝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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